“见委员长？”

郑建东正在收拾桌上的军帽，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这个请求在他意料之中，又在他意料之外。

意料之中是因为每个被打服的对手都会想见一见那个最终拍板的人，意料之外是因为姬婉清问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一丝谈判的意味，反而像是某种朝圣者的恳求。

他想了想，把军帽夹在腋下，给出了一个既不算答应也不算拒绝的回答：

“我可以帮你递个话。至于见不见，那是上面的事。”

姬婉清点了点头，好似在这一瞬间下定了什么决心，然后转过身，推开会议室的门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她穿着月白色旗袍的背影在航站楼昏暗的走廊里渐行渐远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越来越轻，直到完全听不见。

与来时相比，她脊背依旧挺直，步伐依旧端庄，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属于三千年皇室的骄傲与从容，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，只剩下一个纤细而落寞的剪影。

....

时间来到晚上，东宁，镜泊湖畔，一栋端王名下的苏式小楼里，凯瑟琳·杜邦刚冲完一个热水澡。

热水在末世是奢侈品，但对于杜邦家族的贵女来说，奢侈品从来都是必需品。

她裹着一件真丝睡袍站在落地镜前，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金发，蒸腾的水汽让她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，灰蓝色的眼睛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格外慵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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