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华夏七十一年的春闱放榜日,紫禁城的丹陛之下还留着昨夜新雨的湿痕。炎朝开国皇帝王宇昊身着玄色龙袍端坐殿上,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亲自主持殿试——此前数十年天下初定,南北流民尚未归乡,科举取士的章程在六部案头磨了三载,才终于在这一年落地。传胪官的唱名声响过太和殿的飞檐,刘福辰的名字第一个响彻云霄,紧接着吴士鉴、陈伯陶的身影依次出现在百官艳羡的目光里。可千里之外的大同府,早已是另一番人间炼狱。从去年入冬起就没落下一片雪,入春后整整一百二十天滴雨未降,田地里的麦苗从泛青到枯焦,最后连土块都裂得能塞进拳头。粮铺的门板被挤碎,昔日一文钱一升的糙米涨到了三两银子,路边的饿殍枕藉,野狗啃食尸体的红眼睛在夜里亮得吓人。八百里加急的奏报雪片般飞入京城,王宇昊龙案上的朱砂笔从未停歇,他下旨开内帑拨三百万两白银,令山西巡抚亲自坐镇粥棚,严令地方官谁敢截留赈灾粮就地处斩,甚至调了京营的兵马押着粮车星夜兼程,才终于在易子而食的惨剧蔓延开前,把最后一口热粥送到了灾民嘴边。
华夏七十二年的秋,远在大洋彼岸的清英帝国,郑观应伏案写完了《盛世危言》的最后一页。这部浸透了他半生游历心得的书稿里,每一个字都刻着“富强救国”的滚烫执念,他托人把书稿递到白金汉宫,换来的却是宫廷侍卫把书稿扔在泥泞里的羞辱——清英的王室觉得这些改良主张简直是离经叛道。心死的郑观应变卖了在伦敦的所有家产,带着一家老小登上东去的轮船,在上海港靠岸的那天,他望着码头上“炎朝新政”的旗帜,终于落下了积压数年的热泪。
Loading...
未加载完,尝试【刷新】or【退出阅读模式】or【关闭广告屏蔽】。
尝试更换【Firefox浏览器】or【Edge浏览器】打开多多收藏!
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,可以切换电信、联通、Wifi。
收藏网址:www.tantanread.com
(>人<;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