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朝的讯问室里的冷气像是渗进了墙缝里，白炽灯蒙着一层薄灰，昏黄的光落在金属桌面上，泛出冷硬的质感。王眠屁股底下那把铁椅她不是第一次坐了，椅腿磨出的锈迹还停在昨天她离开时的位置，凉意在布料下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
她捧着那杯刚接的姜茶，瓷杯壁的温度烫得指尖微微发红，却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不肯撒手。

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，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，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：“事情的经过……就是这样。”

长长的眼睫颤了颤，几滴眼泪砸在杯沿，晕开一小圈湿痕，整个人缩在椅子里，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，仿佛稍微大点的动静就能把她吓碎。

刘备指尖夹着笔录笔，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，烟蒂在烟灰缸里积了薄薄一层。

他看着王眠这副模样，喉结动了动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他太清楚这孩子前阵子经历了什么——觉醒仪式上，别人的星图都亮起微光，唯独她的灵海像一口枯井，连半点异能涟漪都没漾出来。

从那之后，她就开始打零工凑生活费，发传单、帮人分拣物资，每天熬到后半夜才敢回那间老破小。

可就连这样，那个叫许峰的同校觉醒者也不肯放过她，堵在她打工的便利店门口拦路，后来甚至摸去了她家楼下，拍着破旧的防盗门放话，要是不跟他走，就一把火烧了整层楼。

心口像被浸了冷水的棉絮堵着，闷得发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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