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伍家玉摸着自己的光头,边看着自己抄写好的诗,边等着局长的到来!
他隐隐地感到,这庙里,对自己,有些不对头:“怎么这样热心要我出家?还这么一拨一拨的人来劝?是我、我真的有这方面的才能?”——他想不出其中的道理!
想到局长,他想:“局长,她虽漂亮,可毕竟是半老徐娘,能和我怎么样!就是抱了、摸了,我也没感觉有多大的意思,心里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厌恶!但、但不管怎样,她是我的顶头上司,也许以后能得到她的照顾,不能得罪罢了,得,我且先把刚才写给小尼的诗,改一下,来哄她,让她实现初恋的愿望,也就算了!”……
局长从大和尚处出来,她被大和尚说得真假难辨、不知怎么跟伍家玉说这事!一路心里寻思:“那小册子上的法术,太过离奇,要是提前跟那外秀内钝的人说了,怕吓了他,不如,只说一点点,到做法事时,木已成舟,以我是他领导的位置,不怕他不给面子!”……
想着就来到了伍家玉房间,看见一个光头!
她怔了一下,突然反应过来,笑咯咯地摸了一下:“这光头,铮光还发亮,整个人都变了!要是走在大街上,我都不敢认了!”。
“我,我,这不都是你们要我剃的,难、难看死了吧?”伍家玉自嘲地也摸着自己的光头!
局长忙摆手:“别有风味,象你这样的,剃什么头都好看!”
伍家玉不知是是真的还是局长安慰他!
只见局长从小包中拿出一只烧鸡,一瓶红酒来:“在李白留过的地方,要是没酒,怕老李责怪,来,我们也风雅一回!”
伍家玉欢喜,边拿杯筷边假意说道:“不要、总、总让你破费,下回千万、千万不要了!”
局长撕好烧鸡,二人一边喝着,一边说些闲话!
伍家玉趁机拿出写好的情诗,递给局长看。
局长边看边笑:“难为你了,写了这么多!现在,象你这样——傻得有情义的人,可真难找!”说着,陪伍家玉喝了一口:“只不知,真有事时,找你帮忙,你可愿意?”
伍家玉赶忙答应:“我、我能帮上你什么忙?”
“你先只说愿不愿意吧!”局长举杯看着他!
“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伍家玉发誓!
“好!”局长和他干了一杯:“实话跟你说了,虽说是你自己愿意到庙里来的,但,你进庙,我也是想了却我的一个私人愿望!”。
伍家玉细心地听着!
只听局长接着道:“寺里要为我作一个法事,必须要你的帮忙!”
伍家玉听了好笑,本想说:“局长,你还信这个呀!”但转而又想:“各人信仰自由,我管这些做什么!”
便大气着地说:“局长、青青,你说,要我做什么?”
“农历七月十五,晚上要在你在房间,我和你,一块做这法事!”
“怎么做?”伍家玉疑惑地问!“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,不过,不过——”局长吞吞吐吐了一会:“好象、好象就、就是要做那事!”
“什么事?”伍家玉越发糊涂起来!
“呸!”局长笑啐了他一口,红着脸道:“把人家又抱、又、又、又摸了,现在,连那事也装糊涂了!”。
伍家玉明白了!
但转而更加糊涂地问:“要做那事,我们悄悄地来不就行了!”
“那不行,这是法事,必得有你这个新度的和尚,这法事才能成!”
“就为这法事,死活要我剃头?”
“是、是的吧,大和尚说,一定要这样才成!”伍家玉顿时明白了:“还以为自己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才能哩!原来只不过是为人作嫁衣!”
他心里虽不爽,好在头发还能长!但又想:“能得局长,也算美事!我又不是什么贞女节男,怕什么!”
他便笑着和局长说道:“搞得神秘兮兮的,明说不就得了!转这么大的弯子!”
便丢下酒杯站起,过来抱起局长:“还等到那天做什么,春霄一刻值千金!我们就先在这里来吧!”
局长忙挣脱他:“不行,不行!这法事,必须要等到那一天,你、你我才能做!要不、要不,全、全都没效果!”
听她说得认真,伍家玉只好悻悻放手,回坐到桌边和局长继续喝着!
但想想也有些气馁:“我的头发,人见人夸的,这回,让人忽悠着就给剃了,我、我这不是笨蛋王,应该是孬蛋王了!”想到这里,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:“我、我也、也得来悠她一下!”
伍家玉想:“她下面那毛,太让人恐怖!你既让我剃了头发,我怎么着,也要把你下面那毛剃了!”
有酒精壮胆遮羞,伍家玉便忽悠局长道:“说句这方面的实话,不知你愿不愿听?”
局长没想到他还会卖关子,笑着:“你直说就是!”
不知他会使用何法,才能达到目的,且看下回。
伍家玉色色地道:“您,你虽长得漂亮!但,但那下面的毛,太长太多!”说完,望着局长!
“这是天生的,有什么法子!”
伍家玉继续:“我学过生理学,知道这地方的毛,不但对人毫无作用,而且,是有百害而无一利!”
“什么危害?”局长性趣盎然!”
“人家短的,也就算了!你的,这么多这么长,一来不美观,二来不卫生,三来,也一定会影响做那事!”
“胡说、胡说!”局长笑得花枝乱颤!:“要真那样,你、你说应该怎么办?”
“用刮胡刀给刮了就是!”
“你以为我没想过,只是,刮了,到时长出硬的来,可怎么办?”
伍家玉大笑:“你这就是一点生理常识也不懂了,那地方的毛,不管你怎么刮,永远都不会硬起来!这是生理、遗传上决定的!”
“真的?”局长半信!
“你不信呀,回人女性,一生都剃,也没听说剃出问题来!”
“你、你还真有些研究哩,不知、不知你那东西,是不是、是不是没出过劲!”
“我、我是学这个的,生理学,解剖学,都要学的,所以知道!”伍家玉随口乱编……其实他哪知道这毛刮了后会长出什么来!
局长相信了些:“好,就依你的,我回去就办!”
“老公要是问你为什么,你怎么说?”伍家玉笑着提醒!
“我就说痒不就得了!”局长不屑“再说,他还能管我的事!”
二人喝完,略略抱抱,各尽兴分手……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,怎么有这么多妇女来庙里求子?”伍家玉问前来打水的和尚。
“快到七月半了,现在外面,计划生育,越来越严!绝对只能生一胎,女的也只能只有一个了!这些人,都是来求生个儿子的,要不然,就绝后了!”
众妇女有的都是从老远坐车加步行地来了,先都亲过大鸟和尚,亲一次十块,涨价了!
再没的吃穿,这个钱咬着牙也得花。为了双保险,又到观音堂求观音送子,有钱的,还要求个签。让小尼都有些忙不过,金名跑过来帮着,维持秩序、帮着解签!
忽然两个粗大妇女为争先亲那大鸟吵了起来!
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!
乡下愚妇,恶口成习。只听那蓝衣粗妇对一灰衣的粗妇:‘我操你老娘,老娘我早就来了!”。
灰衣妇也是久经骂场的,马上反骂:“你回家操你娘去,你娘欠操!”
“我操你老娘的老娘!”
“我操你十八代的老娘!”……
两妇女各要争强,绝不相让!
乱操了一阵,灰衣妇感觉在气势上不如对方,改变骂法:“你操,你拿什么操!”
这话把一边看热闹的人都说笑了!金名一听有趣,注意听了起来!
小尼也听到了、不由的红了一下脸!
蓝衣粗妇怔了一下,没想到问这么!
但她马上反应过来:“我、我,我用手指头往里捣,我、我用扒杆,锄头杆子往里捣。捣着操!”
这样骂人的话,虽在场大多是已婚妇女,也都有些羞耻,小尼更是面红耳赤,不敢抬头!
不知何时,金名在她身边笑着高声对两妇女叫:“捣,捣,不管用什么东西捣,都没你家男人那个好!”
小尼啪了他一口:“师兄你也是——”
“对这些妇女,你跟她讲道理不行,只有以粗对粗”金名说着,大喝一声:“不怕菩萨让你们家断子绝孙呀!”
这一喝,果然把众人镇住,两个妇女也各自停了。金名偷眼看小尼,面色红润,心中度测:想必一半是害羞,一半是——
便轻声地对小尼调笑:“这些乡下妇女,晚上连收音机都没有,吃完晚饭,就做那些事快活,所以一骂人,都是捣捣的!”
小尼红着脸不理他,自顾自地招呼众女客!
金名看看搭不上话,只好忙别的去了……边走边想:“也就是从那伍老师来,她才这么越来越不理我的!我得想法子,阻止住那老师!”
金名想来想去——他盘算已定!
伍家玉刚吃完早饭,忽地听有人叫:“石空师弟,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!”
外面连叫了两遍,伍家才反应过:“这是在叫我哩,妈的,我还真的成了石空和尚!”
他以轻蔑的眼光看了一眼正在对自己又扯嗓子、又招手的金名。
跟着他踱进房间!金名递给他一套海青:“这是特地在城里为你量身定做的!”
边说边带讥讽:“为局长的法事,大和尚可是费尽了心事!你、不管你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,平时不穿,到那天,怎么也要穿一回吧!”
伍家玉极不情愿地接过,想起庙中的种种,他把海青往怀里一抱:“我拿回去,等做法事时、再穿吧!”
“还有一事,我受大和尚委托,必要跟你说明!”金名留住他!“什么事?”
金名继续:“做那法事,必要童男!你、你可、别吃着碗里的,还望着锅里的!凡事,不要过了!”
“你说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伍家玉虽做贼心虚,但嘴巴不知拐弯!
“为什么!你和局长,和慈静——当我是瞎子!”
伍家玉听了激动:“我和她们,都只是工作上的事,最多有时开开玩笑!你、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没想做什么!你和别人怎么样,我管不了!只是,慈静是出家人,你可不能坏了寺庙的名声!”
伍家玉气急败坏,心里暗骂:“要是说我以前、说现在和局长,倒也罢了!我对小尼这佛门弟子,只是倾慕,哪敢有一点非份之想!”但也知这事是讲不清的,何况,自己的行为——确也有不干净的地方!
便悻悻地边走边说:“由你怎么想,反正,我没做过亏心事就是了!”
走出很远,发现金名还在他背后恨恨地望着!
伍家玉心里惊讶——这眼光毒哇!他不太为自己、是为小尼担心!……
七月十三这天,寺院里除伍家玉住的房间外,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搜查!
最后,尼庵也不例外——让金名带人,翻了个七上八下!
送走金名等人,已近半夜!
老尼睡去了!
小尼搬把椅子坐在院子里,手摇着芭蕉扇!
人事浑乱,青夜难眠,深庵心乱。小尼不时望望天上半圆的明月:山高离月近,清辉笼罩四围山头!星星开始还悄悄地分散在四周的天边,夜越深,就越向中天聚集、直到拥挤——挤得象要吵架……
“……望家乡,路远山高……”“叹今生,谁舍谁收……”
小尼虽没考上大学,其实也就是数学太差,文科上是下了一番苦功的,这红楼上的一些诗词,她在念经之余,也常来默诵:“现世都把握不住,修什么来了生!遁入空门,了却凡尘,哪知遁入的都是烦门!看那金名,就、就没怀什么好意!”小尼凭女性的直觉判断着!
转而又想:“看那经常来旅游的红男绿女,亲昵狎密,人生若得一知已,相伴一生,便可知足——强似在这青灯古佛前、道没修得情也丢尽!”
“那个老师,倒是个能说话的,看样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,就是不知人家能不能看得起我,唉,一步错,步步错,对,快到给观音堂换香的时间了,我不如边去换香边到观音面前求个签,看看我和那老师能不能成!”
想到这,开了庵门,便往观音堂而来!
问这样的事,会不会亵渎菩萨?”小尼虽不信佛,但也还有一些敬畏心!
但她又自我安慰:“若是凡心褪尽,还修什么!菩萨她老人家普度众生,就拿我当个普通人罢了!”
想着、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心中默想着和伍家玉可有缘分,双手摇签,一支签掉下来,用交子甩了一下,阴阳交子!
第多少签,掣出来一看,不知这签上说了什么,且看下回。
只见签上面写道:
“褪尽东风满面妆,可怜蝶粉与蜂狂。过得此山路平稳,它年必要做花王!”
看到这样的中签,虽不太懂,但是想想也还不错:“等个机会,跟那笨王挑明,免得这样心神不定的,天天难过!”
小尼外相温柔,内心却十分坚定有主见,一旦决定,便要实行!
忙完琐细,正拿着签准备往回走时,忽地一个黑影闪了过来,一把把她抱住,吓得小尼开口就叫:你、你——嘴巴立即被人按住!
“慈静师妹,是我,别叫,我是金名!”
慈静看清是执事师兄,心下略定,用力挣开,闪在一边:“大师兄,你、你这是——”
金铭上前,又一把又拉住她的手:“师妹,我就是下地狱,也要向你直言相告,自从你一到寺里,我是日思夜想,不能用功,若不得妹妹,我这半生的功力不但全部要费,只怕人也活不成了。求妹妹成全!”
说着,习惯成自然地跪了下来!
小尼大惊,怒斥:“胡说什么,身为出家人,在寺院动这样的邪念,不用说佛祖了,就是本寺的寺规也饶不了你,你,还不快走”
金铭跪地,磕头如捣蒜:佛祖在上,我这生从未对妇女起过淫念,只是对师妹的才情相貌念念不忘,虽知这是十恶不赦之罪,但怎么奈我心不能作主,求妹妹可怜!”
小尼急欲离开,怎奈金名跪在当道,必要他移开自己才能穿过,便急得在地上跺了一脚道:“你快起来,这事万万不能,你死了这条心!我保证,不往外说就是了!”
看金名还是只顾磕头,她怒声叫:“你要是再不起来让开,我就要高声叫了!”
这一下,吓得金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让到一边!
小尼从他边上闪过,啐子他一口:“人面兽心,神鬼不饶!”
金名突然在背后低声恶语:“你和那姓伍的烧火僧,经常递纸条,当我不晓得,你看——”
他扬起手中的一张纸:“我们都不说便罢,要是说出来,我也不怕!”搜查时,金名特地拿走了这个证据!——他早准备好了,要是真不成,便用这话来封住小尼的口!
小尼边跑心里边惊:“怪不得他总象个影子一样地出现在我边上,原来他是早有用心……”
小尼跑回房间,泪水不能自己地往下流:“我这得罪了他,不知他会不会报复!会不会连累伍老师?”
但想:“伍老师自然是不怕的!我、他要是真报复我,我——”、
“得想个法子,探探伍老师的心,看看他心里有没有我,若是有,我就和他远走高飞,死活在一块,若没有,我、我就换个庵得了……”主意已定!
清晨,小尼便早早地就来到伍家玉烧火的地方,帮他剃了几根柴,几次欲言又止!
伍家玉看她今天神情有些怪,便问: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要不,你把水瓶放在这儿,我一会打了开水给你送过去!”
小尼道:“昨晚那场大搜查,金名执事的,发现了你写给我的字条!”
伍家玉听了也吃惊:“那、那寺院里、会、会对你怎么样?”
“还好,金名给我遮掩过去了!”小尼临时撒了个谎!
伍家玉悬着的心、掉了下来:“金名大师就是通人情世故!”
“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,我看金名,他、他也有自己的目的,说不准、这事会成为他要挟我们的把柄!”
伍家玉不明她的意思,仰头望着她:“那,那,我是可以回去的,你、你准备怎么办?”
小尼咬了咬牙:“现在改革开放,人心变乱!什么清静佛地,其实都是一群偷奸耍滑之徒的聚集场所,这样的地方,不呆也罢!真要信佛,还不如在自己家里修习更好,要不,要不,我、我也跟你、到、到外面——”
说着,脸都红透了!
伍家玉心里一惊:“我虽喜欢她,可从没想过要和她结婚!就是偶尔朝这方面想想,脑子里也只是一闪而过,自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!她是信佛的尼姑,我只想从、从她那学些佛教的道理,不想,她真的就自己提了出来!”
面对小尼的话,伍家玉措手不及!
又想到金名的提醒、又想到还有吴家妹妹、本来就不善随机应变的他,结巴了半天:“这、这样大、大的事,得、得想好了,不、不能一时冲动!”
小尼心下一沉、:“最坏的局面出现了!本以为他会欣喜若狂,那想到他是这种推辞的态度!”
“我想好了”小尼是个有决心的人!既然厚了脸皮、便要努力争取:“我和你,到你到的街上,你教你的书,我会理发!开个理发店!”
伍家玉心里想:“理发的,常和别人打情骂俏,到时候——”
便对小尼道:“虽说、虽说理发挣钱,可、可名声,不、不太好!”
小尼红着快变紫了的脸,再次道:“我也会做菜,我、我可以开个小饭馆!”
伍家玉又想了半天,才嗫嚅地道:“都、都是伺候人的事,我、我可不想做!得、得有个正式工作才好!”
小尼怔住!紧咬嘴唇、几要出血!忽地泪水夺眶而出、毅然转身而去!:“什么人情,什么看淡名利,还不就是嫌我没学历、没正式工作!”——
伍家玉起身,想安慰她几句,终于一句合适的话也没喊出!
“一会想好了话、再和她解释!”伍家玉边烧火边想:“她和吴妹妹比起来,应该更胜一筹!要是她跟我到镇上去,开理发店,开小饭馆,其实也是可行的!现在的人,做什么生意都赚钱!都比当个老师好多了,不是常有人说,当教授还不如做剃头的么。也许要不了几年,我也能成万元户……他在筹划着……
他打好开水,便往观音堂送去,见小尼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,伍家玉悄声道;“你要跟我到镇上也行,到时你就在镇子上——”
“不要说了”小尼女人的骄傲受到挫伤,他打断伍家玉的话:“我不强人所难,以后,我们就是不认得”
伍家玉还想解释,小尼道:“快走,快走,不要在观音面前讲亵渎的话!”
伍家玉知是伤了她,想这事,只能慢慢来解释,况且在这里说这样的话,也是对观音的不尊重——他只好放好水瓶,退了出来。
七月十五,一早上,寺众便忙碌起来:扫地的扫地,擦佛象的擦佛像,搭棚的搭棚,写标语的写标语,准备法器的准备法器,折纸灯的折纸灯……
白天热闹的法会,熙熙攘攘的人群,不必多费笔墨详述……
但说是晚,月上中天,夜深人静,也就是大约十点多的光景,大和尚、金名,不顾一天的迎来送往,唱歌颂经!这时,仍提起精神,领着局长、伍家玉,各人打着手电,往伍家玉的寮房而来!
走到立化亭,大和尚吩咐金名:“你就在此看着,任何人不得下来!
金名明白!目送师傅一行下去!
大和尚领着局长和伍家玉来到那密室前,借着月光和手电的光,伍家玉吃惊讶“自己房间门前,早布置好了木鱼、梆子、钟、鼓、铙钹、铃铎一大片!
伍家玉心里想:“你大和尚一个人,摆这么多乐器,看你怎么用!”
只见大和尚递给局长一张纸:这上面,写着简明步骤!你以前也看过的,怕你临时可能会忘了,便看一眼!我就在门外击乐念咒!也边提醒步骤,可、可不能乱!要不,会前功尽弃!”
伍家玉听说得郑重,便从局长手里拿过纸片,用手电照着一看,不由呆了:“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法事!就是迷信,也迷不到这个地步吧!”
便停住欲进房间的脚步,提醒局长:“这事,是不可能的!违反基本的科学常识!”
局长尴尬:“我、我也觉得是、是不、不靠谱,只是、只是大和尚说得肯定!”
忽地后面传来大和尚低吼的声音:“石空师傅,你才入门,不要妄论我秘宗大法的威力,不变之中诞生身,一试便知!”
伍家玉犹豫。局长低声道:“都准备一年了,花了和尚好多功夫,就试试何妨!”
伍家玉道:“我倒无所谓,我是男的,就怕对你不好!”
“没事,现在这社会,不说那些有权有钱的单位,就是我们教育局里,比这出格多了的事,也多得去了!做个法事,算什么!”伍家玉知她决心已定,便推开门:屋里好多油灯灯光和烛光!虽多,但不太亮!
他伸手习惯地一拉电灯开关,没亮!
“不能用电,早停了!”大和尚在后面提醒!
局长快速转身、迅速关上门、并上了保险锁!
伍家玉再看屋子:自己的床桌椅一切,全都不见!只见:
屋中间,一高高的灯盏!立在一块大石头中间!
屋的四角,各有一低低的灯盏,立在一个小木墩上!
屋子遍地,穿插着数十支蜡烛,都插在一个个细如茶杯的小盆中!
屋子地面铺着血红的地毯,地毯上放着有冒出热气的大木盆,衣物等……
二人定下睛来,忽地吃惊不小:正对面、那、那西边的墙根上,是、是什么?
正不知他们看到了什么东西吃惊,且看下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