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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消息?”龙胤问道。

“陛下放心。李将军的表文每二日一趟。据他所报,这段时间他代表天朝,代表吾皇在各部族身上下了足够的力量,切断瀛部可能的第二手准备,以保万全。南疆各部族的反应也相当恭顺,算他们识得事务,懂得择木而栖。另外,李将军还建议陛下增派驻兵,对各部族只行保护之名。此举不但震慑各部族,对瀛部也不啻是一种示威,暗示其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
路丞相在一边听着,赞许地点了点头,道:“这李拓果然是个人才,有勇有谋。良将遇贤主,他终于可得发挥才干了。”

龙胤深知路丞相个性,听得出来他话中有话,于是会意地微微一笑,问道:“既是贤主,便不会介意直言进谏,卿家有话何不直说?”

“陛下何以见得那李拓对陛下忠心,还如此重用他?”路丞相正言道。

“卿家有何高见?”

“依臣看,李将军是重知遇之恩的人。但只怕对其有知遇之恩的,不止陛下一个。若他对旧主还有万分之一的忠心,便不会对陛下忠心不二。”

龙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逼他说出这缘由。几年了,那件往事的伤依旧没有痊愈。

“那么朕只问丞相一句,你是否认为李拓是朕不可多得的人才?”

龙胤满意地看到,虽然他很不情愿,但正直的品性仍使他中肯地答道:“不错。”

“那么我们的问题就解决了。”

“臣愚鲁,不明白陛下的意思。”

龙胤轻捏着自己的下巴。这个动作的意思是——他正在思考,而且他已下定了决心。“既然不可多得,就机不可失。既然要定了这个人,关键就不再是他今时今刻是否对朕忠心不二,而是如何使其对朕忠心不二。”

略一思忖,他提笔准备写下一条圣旨,却发现那方紫玉砚台不见了,忙唤来了小长子问询。

“皇上不记得了么?那砚台被皇上摔坏了。”

龙胤怔了一下,随即想起了经过。不论他怎样抵抗,那个纤柔的身影就那么走进了他的脑海。尽管她在他面前耍脾气,扮矜持,尽管她口口声声侮辱佳贵嫔,几乎称得上盛气凌人,但为什么想起她时,浮现的仍是那样一个惹人怜爱的她?一双深如秋水,明如皓月的瞳孔中如此深切地写满了忧愁。

勤义院。

凝云不费什么事就问到了她要找的地方。站在那个简陋的房间门前,她轻轻地推开了门,屋里的女子正在专心致志地绣一面双龙夺珠屏风。她抬起头来,正好迎上了凝云凝重的目光。

“没有想到本宫会再来找你么?”

“是奴婢失礼。昭容娘娘还了奴婢清白,奴婢应去道谢的。”

“道谢的话不必多说了。只是眼下,本宫又有事情要问姑姑。”

“奴婢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
雨溪请凝云坐下,关上了门。

长宁宫。

一阵落寞突袭上佳贵嫔的心头。

仲夏时分,艳阳影清风,倚西窗向外望去,朱红的牡丹花、炫紫的丁香花、鹅黄的杜鹃花正是容姿成仙,清澄若水,魂香似梦的时节。

美人对花,正是一对摄魄,两相倾国。尤其是佳贵嫔这样艳丽袭人的女子,天生是要艳丽的花朵来配的,正红大紫鹅黄,皆是尊贵非常的主色,有谁比她更配的起么?淡淡如对镜,喃喃若无语,泫泫如欲泣,戚戚若相嫉,嫉的究竟是什么呢?

云破月来花弄影。

她自是欢喜的。

一向欢喜。

安琪轻轻走近,低声道:“主子,弄好了。”

佳贵嫔回头,注视着安琪手中捧着的碧蓝诃子乳白纱,华美的宫装上并无半分装饰,只美在娇柔宁静,恰似它主人的典雅高华。

摇曳是曾摇曳过的,多姿是曾多姿过的,然而一场大雨,伴着雷鸣,无可奈何亦要落去,也是它无法的事。佳贵嫔以指尖抚过这衣裳,优雅而愉悦,摄人心魄的美丽微笑再一次漾开她的唇角。

“已派人去延僖宫了么?”

“派了。晴贵人一会儿便到。”安琪答道,一双杏眼中的笑意与佳贵嫔竟如出一辙。

再次的一石二鸟,一箭双雕,何溥畅便如当年的兰才人或雨溪,是要与路凝云陪葬的牺牲品。

“晴贵人到。”宝琪进来通报道。

佳贵嫔以手扶了扶头上的赤金百合如意簪,几缕青丝被挽至耳后。

“快请。”她盈盈笑道。

永和宫。

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催着,瑶婉仪欧阳流莺迅速地梳了梳头,整了整衣裳,迈进了前往圣泽宫锦阳殿的轿子。她的心情颇有些忐忑,害怕的是入睡后那些奇奇怪怪的噩梦,和醒来后若隐若现的思维轨迹。

圣泽宫,锦阳殿。

流莺笑盈盈地走了过来,挽住了龙胤的臂膀。

今晚的流莺云鬟雾鬓,光彩照人,两道黛眉轻颦微蹙,微露几分娇羞,美到了极致。

龙胤轻轻抚开她耳畔微卷的秀发,又一次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
往事……

“喂,你!”珍儿脸红着叫道。

“又是什么事?”为什么每次她一开口就让他想发脾气?他气呼呼地拉过被子,“你就不能让朕好好睡觉吗?”

“那个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什么对不起?”

“早知道你背上有伤,那晚我不会那么用力推你的。很疼是不是?”

龙胤没有答话,珍儿也不再说话了。

他能感觉到一只温柔的小手在他背上轻轻地上下游走,按摩的甚是舒服。他满意地闭上了眼睛,就要进入梦乡了……

“喂,你!”

“朕要睡觉了!而且‘喂,你’是哪门子称谓?”

“我是跟你学的。要是你叫我‘娘子’的话,我也可以叫你‘相公’嘛。还有,既然我们是夫妻,你总该……嗯……有所表示!”

龙胤不敢置信地看着珍儿。“什么娘子相公的?你听戏听多了吗?既然珠儿没教你,那么朕来教你。从今往后,你该称朕‘皇上’或‘陛下’,自称‘臣妾’,记住了么?还有,你要朕表示什么?用八抬大轿抬你?”

“我是你的妻子,不是你的奴才,为什么你那么高高在上?夫妻应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君君臣臣的是朝廷里的东西,拿到家里来你不觉得太寒心了吗?”

龙胤假装睡觉,琢磨着“家里”这个称谓是否恰当。珍儿却不管他听不听,仍嚷道:“我的话还没有说完。用不着八抬大轿,我一点不稀罕。既然我们是夫妻,你不能每次来了倒头就睡,一句软话也没有,好像我只是你的……‘床伴儿’似的。”

龙胤被“床伴儿”逗得哈哈大笑,珍儿更是又羞又气,低下头说道:“你也看到了,我并不是个适合待在这皇宫里的人。但既来之,则安之。我需要改变一些,你亦需要。”

“这又是什么疯话?”

“那晚那样对你,是我不对。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,皇帝又怎么样?皇帝就可以不顾旁人的感受,恣意妄为吗?况且我要求的不多,只希望我的夫君能说几句体贴人的话就好。这样的话,我也能安心地尽妻子的本分,好能补偿你和皇祖母。”

她羞得说不下去了。龙胤沉思了半晌,郑重地答道:“你想让朕说什么?”

珍儿笑了,如同皓月当空一般明亮的笑。“我就知道如果好好与你讲,你会理解。打明天起,天热了天冷了要问问我热不热冷不冷,不许半夜才回来,每天回家时要问问我一天过得是否愉快,一起吃饭时不能不说话。还有……”她忽而又羞红了脸,“我觉得我长得还不算难看……”

不算难看?龙胤叹道,怕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。

“……所以,你能不能时常夸夸我很漂亮?”珍儿极其渴望地问道。

“你这个人真是多事!睡觉!”龙胤故意不给她好脸看。他听到珍儿失望地咂了咂嘴,于是得胜似的笑了。

“喂,你!”他也这样叫她。

“什么?”她的声音是真的很沮丧。

“皇祖母和礼亲王皇叔都叫你‘珍儿’,那么朕也叫你‘珍儿’。至于你,珠儿叫朕‘表哥’,你也可以这么叫。朕以后会尽量说些你喜欢听的话,会尽量早‘回家’。还有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翻了个身,好能面对着她,“你不止是漂亮,而且很美。”

不给珍儿脸红的机会,他吻住了她。

“喂,你!你答应过不强迫我……那个……的!你……你……别过来!”

“是你说的当朕是夫君,怎么又抵赖?”

“可是……你……”

“皇上,你怎么了?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中。珍儿的脸慢慢变回了流莺的脸,龙胤摇了摇头,不再去想了。

毓琛宫。

凝云独自回来,走到门前的甬道上时,又心悸了一阵。

她的脚步如灌了铅一般沉重,心里百感交集。

皇后害她,佳贵嫔恨她,龙胤也厌弃她,这些她都可以不管,可为什么,到头来,连身边的心腹姐妹也会背叛她?

她轻轻推开门,走进了正殿的书房中,在桌前坐下,唤道:“来人。”

秋涵匆匆跑了进来,见她神志恍惚,问道:“主子又不舒服了么?奴婢服侍主子上床歇息吧。”

“你说本宫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秋涵听说,颇是一惊,叹了口气,神色凝重了起来,再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了感情。“主子不要再为皇上伤心了。奴婢相信,皇上只是一时误会了主子,假以时日,一定会体谅主子的一片心意。”

“他怎会误会了我?”

“众多偶然合在一起,再加上奸人挑拨,总会制造出一些假象。但假象终究是假象,总有一天皇上会明白的。”

“奸人挑拨?”凝云猛然抬头,“只怕是外敌可御,家贼难防。有那么个人在本宫面前忠心耿耿,背地里却吃里爬外,才与了皇后和佳贵嫔机会,处处对本宫下套。本宫不曾薄待过那人,她为什么要这样伤本宫的心?”

“主子。”秋涵扑通一声跪下,声泪俱下,“奴婢虽不知主子所指何人何事,但求主子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
“你当真不知道么?”凝云叹了口气,“秋涵,跟了本宫这许多年,你的心本宫也了解非一点半点。以你的筹算头脑,不会办下傻事。但人误就误在一个情字,你的心太善,想要给每个人一条生路,却不知给了一个人生路,同时就成了另一个人的绝路。”

“奴婢该死。奴婢心中早有所疑,只是念在姐妹情面上,硬是逼自己不去怀疑,时至今日,害得主子落到了这步田地,奴婢心中有愧,就更加不敢对主子说明真相,只想舍了自己,保每个人万全。奴婢大错特错。”

“如今其实也不全晚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
长宁宫。

佳贵嫔听着安琪的报告。

“主子高明,我们在毓琛宫安插的人果然不是吃软饭的。如今路昭容已是叫天不灵,叫地不应了。”

“好。”佳贵嫔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公主,尖尖的红指甲如同罂栗一般鲜艳欲滴,白皙纤长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小公主白如凝脂,吹弹即破的肌肤。婴儿的肌肤敏感非常,小公主立刻大哭了起来。

“去圣泽宫请皇上。就说昨天小公主受了惊,又不好了。”

路凝云,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。

景澜宫。

皇后嘟着嘴,大发脾气。“六宫只这么点子嫔妃,已经够臣妾操劳了。偏哪里又冒出个瀛部公主来?”

龙胤在皇后宫中专门预备的龙椅上坐着,只觉得如坐针毡。若不是皇祖母一定要他来与皇后商量,他才不会来。

皇后的反应一如他的预料,人家公主还没来,她就已经大吃其醋了。

“这关乎国家大事,朕不是来与你商量,是来通知你的。”他铁青着脸答道。“马上安排宫房,与皇祖母商量一下封她什么位次。”

“皇祖母是什么意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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