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雨卿带着唐肆在妄虚山一待就是九年，在唐肆十四岁的这年，白雨卿终于同意带他下山。

关于下山这件事，唐肆缠了白雨卿很久，小孩子天性爱玩，老对着积雪发呆，对着石头说话也挺无聊，唐肆在最初了一个月里守着枯皱的老松树度过，从那抹苍劲的翠色到白雪的皑皑，偶尔有几颗松果落在他的脚下，可那是不能吃的。妄虚山只有妖怪，妖怪里只有白雨卿，唐肆曾问过他：“其他的妖怪呢？”白雨卿这么答道：“都走了，剩下的，你也看不到。”

唐肆又问，“为什么要走？”

白雨卿沉默了一会，说道：“因为有我在。”

弱者栖身于强者，白雨卿是这山的主人，其他的妖怪便都被吓跑了，跟一山不容二虎是一个道理。余下的几只善于隐藏自己行踪的小妖怪，对白雨卿构不成什么威胁，白雨卿也就没管他们。

一个人太孤独了，在没遇见唐肆之前，白雨卿一直都是一个人，哦不，是一个妖。但他貌似已经习惯了。

修行了这么久，下山逛逛也不是什么坏事，白雨卿架不住唐肆的苦苦哀求。刚开始，他还能用尖锐的爪子吓吓他，但后来唐肆吃定了白雨卿不会伤害自己，毕竟他俩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嘛。也便越发放肆起来，三天两头地央求白雨卿，“雨卿，去嘛去嘛，山下多好玩。”

这些年，唐肆倒是每天都在修炼，鬼火，遁地这类小法术他也能用一点。可不知道唐肆是不适应妖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，他的修行一直没什么太大的长进。这样下去不行，白雨卿皱着眉头，时间拖得越久越耽误事儿，他现在就像个活体容器，只要让他把妖力聚集起来就能形成妖元。可修炼时间一旦错过再想修成可就难了，得想办法让唐肆快点有长进，再把妖元拿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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