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三遍天擦亮。何意起身活动活动筋骨，去后院的西厢房叫醒了马六和一干杂役。琢磨着今个儿客人应该不少，她又让马六挑选了几个可靠的伙计来前厅替自己招呼宾客。

客栈一日的大小事务安排妥当后，已是辰时三刻。何意看着伙计们像往常那样有条不紊地忙活，满意地舒了口气，离开了不留客栈，去往几条街道外的池记茶铺。

出了三柚子街右转出东市，市口又见了那个老乞丐。仔细瞧瞧，那乞丐也不老，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，正值壮年，怎么就不肯找个活计养活自己，每天窝在墙角等别人丢钱也不觉得害臊。

乞丐被人盯习惯了，对何意的打量纯当微风拂身，清清嗓子，又开始例行私事地咆哮。

何意耐心地等他吼完，然后摸摸袖兜里还有几块碎银，于是拿出两块递给那乞丐道：“去吃顿好的，再买两身新衣服。不介意的话，去不留客栈找马六，让他给你个活干。”

乞丐接了钱，掂掂分量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：“谢谢少掌柜。”转身一溜烟儿地跑了。何意摇摇头，心里清楚他这种人好吃懒做习惯了，就算给了他一个机会，他也未必肯去做。惰性难缠，外人干扰没太大用。

何意平常不会有什么难解的忧愁要同别人讲，但这次不同，搞不好还关乎暖泉的未来。现如今，燕芜差不多控制了暖泉的走向，若是她认祖归宗，经济这一块儿便归属了近熵。这两国在暖泉站稳了脚跟，皓景肯定会插上一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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