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澜觉得有些荒唐：“怎么可能？”哪里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的？可看着宁蕊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是开玩笑，只好把后边的话收回去。

此时已近深夜，游玩的人们悉悉索索的回去了。河面上只飘着几盏时明时灭的灯，周围安静得出奇。宁蕊定定的看着洒在江面上的月光出神：“我是什么人只有干娘知道，可她说现在还不是让我明白的时候。我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山洞里……”没说完的话忽然顿住了，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，宁蕊摇了摇头：“我真是，干嘛突然跟你说这些。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。”

就说了个开头，本来也没听到什么嘛……青澜自然不依：“说下去吧，蕊儿。我听别人说过的哦，如果是痛苦的事，说出来后痛苦就会变成一半；如果是快乐的事，说出来反而可以让快乐加倍的。”

“那种说法太理想了些，痛苦也是会加倍的，”宁蕊拄着头微微笑了笑，“如果是真正在乎你的人，痛苦的事说出来后，那个人会比你更难过的。”

青澜一时语塞，平日里的伶牙俐齿瞬间忘得一干二净。

宁蕊靠在船舷，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清冷神色，却略有疲惫之态：“回去吧。”

见她不愿再说，青澜也只好点点头，返回船头去撑那支竹篙，却因此忽略了宁蕊眼中的一丝温柔。

当听到那句“我只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”时，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向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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