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一击即中(1)

一句“我是病人”,就把我的反抗打到爪哇国去了。程兀常感受到我的放松，继而也放轻了力道，只将我的手按在床沿。

他的吻渐渐下移，到脖颈，肩膀，锁骨。

当吻再次回到唇边的时候,我实在是忍不住了,用尽力气挣脱程兀常那不算太紧的桎梏，狠狠地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
看着程兀常怔愣的表情，我也看着他，声音略微颤抖，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受不了。”

我也不知道我怕个什么，就是觉得心底有一种麻麻的恐慌，像是被食人蚁爬满全身，浑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都被狠狠地刺痛着，告诫我这种感觉是错误的。

程兀常的表情渐渐冷下来，又变回从前那个冷血冷面的程兀常。

他眼里的深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，看得我后背直发凉。

他把手伸向我的额头，我认命的闭上眼睛，却感觉他的指尖落在了额头。

轻柔而颤栗。

凉凉的感觉瞬间遍及全身，我才发现我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
我听见程兀常的呼吸变轻变弱，他静静地样子，比他生气的样子更让我不堪重负。

“其实我————”

“你出去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程兀常已经直起身子。

沉默在空中蔓延，像是缓缓凝结的冰墙，在我和程兀常之间生生打上一层隔阂。

我沉吟片刻，也起身下床。

出门前我停了一步，回头看程兀常，他静静地坐在窗边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忽然觉得他看上去有点脆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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