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捷终究是放下手，她已经剥夺了他四年时间，如今两人相见，她没有权利再去阻止。

程灏的小脑袋靠在他肩上，安静地睡着。

“上楼带路，”程临说，又把他往上掂了掂，“也不知道吃什么了，这么重。”

施捷无语地走到前方，他不敢使劲抱的姿势，不累就怪了，可她不想说，戳破他那点自尊心不好。

这是程临第一次正式进入她家门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施捷的公寓设计感十足，简约中不乏寡淡，一砖一瓦都能看出她细腻独特的性格。

他站在门口，突然不忍心下脚。

施捷帮他拿出一双拖鞋，从他怀里接过程灏走向卧室安顿。

程临看着面前的男士拖鞋，心中五味杂粮。

施捷出来时见他对着拖鞋发呆，便知道他在多想，可她没打算解释，不如就让他继续误会着。

“谢谢你送我们回来。”

程临听到她明显的逐客令。

“这么着急？我连鞋还没换。”

“正好省的麻烦。”

程临没说话，静静地看着墙上的时钟，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。

“施捷，我从来没想到，从程灏出生到现在，我和他的接触总共就三个小时。”

他说这话时身体倚在墙边，慵懒又带着痞气。

施捷有一瞬的恍惚，曾几何时，程临也是这样的姿态，倚靠在树上，光透过树叶，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叶影。

他伸手拦住要离开的施捷，扬起明晃晃的笑容，“喂，施捷，要不要和我在一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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