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哒……”客厅里的电子钟突然报时，整个屏幕亮起，我回头去看，已经午夜12点了。

当我把头转回来，正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，手指刚搭在门把上，瞳孔骤然一缩，恍惚间，过去与现实重影……

我低下头望着右手紧握的水果刀，在黑暗中折射出锋利冷冽的光芒。脑海出现了另一柄鲜血淋淋的水果刀，额头冒了大量的虚汗。

“你要变成怪物吗？”

“……不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我嘴唇嗫嚅，水果刀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。

我根本控制不了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，身体瑟瑟发抖地往后退。客厅里没有开灯，唯一有灯的是卧室。

“我不是怪物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我冲着光源跑去，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，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蜷缩起来，双手用力地捂着耳朵，脑袋紧紧地埋在膝盖里。

我浑身冰冷，连骨头都似乎冷麻了，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熟悉的恐惧将我湮灭，不知道多少次像这样被惊吓住。我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，但仍然很难保持平静。

一旦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好多好多的血……以及妈妈死不瞑目的样子。

我心脏蓦地揪紧，难以抑制住浮起的痛苦，冷汗涔涔，牙齿死死地咬着手臂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有一双大手落在我的肩膀上，那人带着满身酒气将我抱紧怀里。

“怎么……睡到地上来了？”

熟悉的冷香混杂着烟酒的气息扑入鼻间，我睁开眼皮怔怔地看着喝得耳根薄红的顾明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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