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洛桠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。
他等了很久很久,程子协都没有回家。
那一天没回家,第二天也没回家,第三天也……
到今天已经过了一个礼拜。
洛桠无精打采的样子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一直到最后,大家终于忍不住地来问了洛桠他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将事情经过跟大家说过之后,大家都愤怒了。
“程子协真是渣到家了!亏你几天前还很高兴地说什么他跟你说他喜欢你,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嘛!他要是真的喜欢你,他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!”
“喂,颐清!”
一旁的章郢歌戳了戳椋颐清,失意着他不要说得太过分。
“但是我没说错啊!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,怎么会舍得伤害对方。程子协根本就没有付出过,至今为止,付出的都是洛桠。程子协只是一味地再见接受而已。程子协根本就不懂得珍惜洛桠!”
椋颐清的话深深地刻在了洛桠的脑海中,他回想着,想要试着否认椋颐清说的话,可是他可悲地发现事实似乎真如椋颐清所言。
虽然程子协说了喜欢,可是……
他却对纪惟的感情依旧模糊不清。
也许……
他十成的感情中,只分了一成给自己呢?
那……也是喜欢啊……
直到现在,洛桠才发现自己对程子协的感情要求太低。
不奢求对方回报的爱情,根本无法保持平衡。到最后,程子协不懂得重视自己,而自己也忘记了重视自己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自己的存在成为了理所当然,过于轻易得到的东西,想当然地是不会被人所重视。
这是人的天性,而洛桠却忘了这一点。
“颐清,够了。说话稍微留点分寸。洛桠现在很不开心,你还说这些话刺激他做什么。”
张博玳看不过去地低斥了椋颐清一声。
“洛桠,也许给程子协一些时间他就会冷静下来的。”
张博玳虽然并不想要帮程子协说话,但是比起这点,他更不想看到洛桠难过。他知道自己代替不了程子协的存在,但他至少能做到安慰洛桠。
“……也许,这次真的是完了。”
喃喃地说着,洛桠的眼睛有些失神。
这一切不能全怪程子协。
也有一部分原因在自己。
如果自己的爱没有那么卑微,如果自己懂得向程子协索取,如果……
很多的如果,但是却都成了不可挽回的过去。
洛桠突然想到,或许这种性格的自己,打从一开始就和程子协不般配。
“你……你别灰心啊。你看,你坚持了这么多年下来,不成功和程子协同居了?再坚持一下,说不定就能够让他真的死心塌地喜欢上你呢?”
先前还很激动地骂着程子协的椋颐清一见到洛桠这个样子,便连忙转为安慰洛桠。
闻言,洛桠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和他都走错了路。我已经等了他很多年,也因此痛苦了很多年。我不想……再去赌了。那个未来……我根本不知道是对还是错,所以该放手了。”
洛桠是笑着说出来的,但是在话说完的同时,一滴眼泪自他眼眶滑落。
“程子协……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纪惟吧。勉强和他在一起,就算他有一点点喜欢我,但总归还是会因为纪惟而动摇。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他,也不可能伟大到喜欢的人去在意别人而丝毫不为之所动。”
没错。
他自己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。
所有人类持有的最丑陋的感情,他当然也不会有例外。
“分开难道你就不会难受了吗?”
椋颐清轻皱着眉头,一脸担心。
那是一张生怕洛桠有一天会后悔的表情。
“也许会……但是我想一定会比和程子协在一起好吧。而且,这次我会努力地忘掉他的。”
即便暂时地得到了,但结局也只是证明自己和他不配。
这样,唯一的一缕希望也能就此消散了。
“唯一麻烦的可能就是住的地方吧。因为和程子协同居,结果我把原本的住处给退了。要重新找个租金便宜的屋子似乎有点费力呢……”
洛桠苦笑着说道。
如果可以的话,他是想尽快搬出程子协家的。
如果在那里再呆久些,好不容易想清的事情或许又会因为他的迟疑而被打消。
“那……要不要来我这儿住?”
张博玳出声问道。
因为张博玳是从外市考到这里的大学的缘故,所以张博玳是一个人在外租房子住的。
“房子虽然没程子协的那么大,不过两个人住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屈宥因为得知了洛桠和程子协之间发生的事情后,因为觉得生气,所以表示不想看到程子协而搬去酒店住了。
所以要是张博玳愿意让洛桠住下的话,那的确是很好。
但是……
再一次地依赖这个曾被自己伤害过的男人真的好吗?
洛桠不由得有些迟疑。
“你不用介意别的。我是作为朋友而想要帮你。”
张博玳的表情很真挚。
“……可以吗?”
“当然。要不然朋友要来做什么的?你一个人呆在那房子里等着程子协,一个人在那房子里胡思乱想的反而会让人更加担心吧?”
张博玳的温柔令洛桠想哭。
要是自己喜欢上的是这个人就好了。
洛桠不由自主地再一次这么想到。